今天是联合国大会于2023年通过决议设立的“国际清洁能源日”，今年的主题是——清洁能源：为所有人，也为了我们的地球 。你知道吗？

• 全球超过75%的温室气体排放来自用于能源生产的化石燃料燃烧；

• 使用污染性燃料烹饪每年导致320万人过早死亡；使用清洁能源烹饪可以避免许多这样的悲剧；

• 相较于化石燃料行业，在可再生能源业每投资1美元可以创造3倍以上的就业岗位。

1月26日同时也是国际可再生能源署的创建日。成立于2009年的这一全球性政府间机构，旨在支持各国进行能源转型，充当国际合作平台，并提供清洁能源技术的数据和分析，涉及创新、政策、金融和投资。

在“国际清洁能源日”来临之际，《联合国新闻》记者采访了三位来自能源领域的中国专家：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院长李昇博士、南方电网公司国际业务部总经理符永锋先生以及世界资源研究所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方莉博士。

三位嘉宾分别作为智库、企业和研究机构的代表，围绕清洁能源这一主题，与我们探讨了中国在这一领域取得的成就、对全球转型的贡献，以及面向未来的合作与展望。

©中国水电总院图片 白鹤滩水电站

Q1

如果用一个关键词或一个场景来形容中国清洁能源发展的最大变化，您的答案是什么？

李昇

我想用一个“可感知的能源转型”来形容。

过去5年，中国每年新增的风电、光伏发电装机容量超过250吉瓦，这一成绩带动了全球能源转型，创造了新的速度。同时，中国以规模化的发展带动了清洁能源技术、产业、机制的系统性变革，最终转化成了人人可感知的绿色发展。

©李昇2014年5月在黄河拉西瓦水电站现场查勘 摄影：马伟

以前，清洁能源似乎离我们的日常生活很遥远。现在，在中国西北地区广阔的戈壁沙漠上，高大的风机和壮观的光伏板阵列随处可见，把昔日的无人荒漠变成了能源绿洲。

同时，我们城市的楼宇和乡村屋顶上的分布式光伏也随处可见，越来越多的工业用户和普通家庭成为了光伏房东。

中国可再生能源的大规模发展，不仅让天更蓝，电力供应更充足，也让更多人能参与到绿色转型中来。这些都生动践行了联合国确保人人获得可负担、可靠和可持续的现代能源的发展目标。

符永锋

我选择“从追随者到贡献者和引领者的飞跃”作为一个最大的变化场景。

这一场景不仅生动描绘了中国清洁能源发展历程，也深刻反映了中国电网企业角色的重大变化。我国曾经在清洁能源技术、标准和装备等诸多领域都需要借鉴和引进国际先进经验。

正如李院长所说，经过多年的持续努力和投入，中国企业在清洁能源开发、特高压输电、智能电网、大规模可再生能源并网消纳等方面，关键技术领域已经实现了从追赶到领先的跨越。

以南方电网参与的两个项目为例，老挝南塔河水电站将水电资源转化为清洁能源，为老挝当地发展带来了新的希望。乌兹别克斯坦巴什风电场和赞克尔迪风电场把中国先进的风电技术和建设运维经验带到了中亚，也为当地能源结构转型注入了新的动力。

最近中国和老挝的500千伏联网工程正在建设，并即将投产。它既保障了老挝电力的稳定输出，也为区域能源互联互通树立了典范。我们认为这些项目的成功实践，正是中国电网企业从技术引进、吸收到自主创新，再到向全球推广先进技术和解决方案的有力证明，也充分展现了中国在全球能源发展中从积极参与者到重要贡献者和引领者的角色转变。

方莉

我的想法和符总不谋而合。我想说的是“从学习者到引领者”。我90年代初从国外回到中国，那时我国正在引进德国、丹麦的先进风能和太阳能技术，并且借鉴国外的管理制度，比如怎样使财政制度和金融制度相结合，逐渐让可再生能源从投资吸引力不足，到逐渐具备竞争力。

既然符总选了这个词，我再换一个“光明的希望”。最近我去了肯尼亚、埃塞俄比亚等非洲国家，看到了很多中国的光伏项目，用光伏发电来帮助当地开采地下水，为居民提供饮用水，并给当地的学校提供照明。我感觉，中国不光是从过去的学习者到行业的引领者，现在也正在成为未来全球转型的光明希望。

Q2

符总和方博士给我们分享了许多例子，从老挝、乌兹别克斯坦到肯尼亚、埃塞俄比亚，让我们感受到中国的清洁能源在国际舞台上所起到的重要作用。很多人可能会认为，清洁能源是一个国家层面的宏大的工程，符总能给我们举一些具体的例子，来说明它如何实实在在的改变了普通的人，或是一个普通中国家庭的生活？

符永锋

以中国南方电网服务的五省区广泛推广的光伏扶贫项目为例，在过去，许多偏远的山区家庭面临用电不稳定，电费支出相对较高的问题，这部分家庭因为能源短缺，在生产生活上都受到诸多的限制。光伏扶贫项目是通过在农户的屋顶、闲置的山坡、土地等安装太阳能光伏板，让普通的家庭也成为清洁能源的生产者和受益者。

©南方电网供图 云南乡村光伏扶贫项目

在云南的一些村寨，村民们利用在自家的屋顶光伏板所发的电，不仅能满足自家日常用电的需求，多余的电力还可以并入南方电网进行消纳，每月还可以获得稳定的电费收入。这对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讲，可能意味着自家的孩子可以多一份教育费用，老人可以得到更好的医疗，家庭的生活质量也可以得到实实在在的提升。

©南方电网供图 云南乡村光伏扶贫项目

同时，这些清洁能源的使用，也让这些家庭告别了过去可能依赖于传统的烧柴、烧煤等取暖和用能方式，从而减少了室内污染，改善了居住环境。所以，这种“屋顶上的绿色银行”，正是清洁能源从宏大工程走进寻常百姓家，直接改变普通人生活的生动写照，也让每个家庭都能切实感受到绿色能源发展带来的红利。

Q3

我们了解了清洁能源怎样来为寻常百姓家创造不同的影响。下面我们来谈一下中国在推动全球清洁能源发展方面所起的作用。方博士，在您的国际合作的经历中，中国在全球清洁能源转型中扮演哪种角色？能给我们分享一个让您印象深刻的瞬间吗？

方莉

我最近去了非洲的卢旺达，这是一个自然风光非常优美的国家。然而卢旺达首都基加利的摩托车使用柴油，在当地造成了严重的空气污染。

在与中国的合作中，卢旺达政府展现出智慧。他们提出能否不采用援助资金，而是共同开发商业合作模式。于是我们的团队就和卢旺达团队一起，利用中国投资的太阳能光伏电站，结合当地电动“摩的”的充换电模式，为其提供清洁电力，形成了可再生能源加电动“摩的”的商业模式。

这一模式不仅改善了当地空气质量，解决了充换电基础设施不足的问题，有能够帮助“摩的”司机降低运营成本。该项目已作为示范启动，也期待能促成更多的投资合作，在更广泛的地域推广这样的商业模式。

©世界资源研究所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达斯古普塔（右二）和该所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方莉（右三）一行在深圳赤湾港的重卡换电站调研。摄影：邱诗永

此外，还有一些中国在其他国家投资的产业园区，比如泰国优先采用太阳能光伏板替换传统能源，不仅能够减碳，而且为出口提供了更优质、更稳定的当地能源，降低了产品的碳足迹，提升了产品出口的竞争力。我们看到，中国不仅仅是资本的提供者，还是技术的提供方、当地可靠的合作伙伴，以及商业模式的共同创新者。

Q4

根据方博士的分享，中国扮演的是一个相当多元的角色。符总您是否认同这一观点？结合南方电网的具体实践，中国在清洁能源转型中更多是作为投资者、其中的某一个角色还是一个多元的角色？

符永锋

我非常赞成方博士的这个观点。中国南方电网公司也不仅仅是一个投资者，我们更是一个绿色方式的引入者和实践者。我想跟大家再分享我们在世界各地的一些经验和案例。在境外项目的建设运营中，我们始终坚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则，将清洁能源项目与当地社区发展紧密结合起来，努力让绿色发展成果惠及更多的民众。

例如在秘鲁，我们成功收购了秘鲁博路兹能源公司，这家公司负责首都利马北部及周边的约160万户用户的供电服务。我们收购以后，不仅是电力的供应者，更是绿色生活生产方式的引入者。我们采用中国先进的供应链管理经验和一体化的综合能源方案，实实在在地改变了秘鲁利马及周边社区的生活质量。

我们在秘鲁著名的世界文化遗产马丘比丘景区，交付了首批中国制造的电动公交车，为公司配电运维团队配置了三十五辆电动汽车，向当地社区展示了绿色出行并不是昂贵的口号，而是降低运营成本、改善空气质量的现实路径。这种“示范效应”正在点燃当地社区对交通电动化的热情。

我们最近在秘鲁的科尔基西里矿区成功实施了“光伏+储能”的一体化方案，这是我们在当地能效管理领域的实质性突破。对于高度依赖电力的矿区而言，这不仅意味着更稳定的电力供应保障，更意味着传统产业开始向绿色低碳转型，为当地创造了更多高技术含量的就业岗位。

同时我们借助中国供应链强大的优势，为利马引入了1.1万余盏高性能的LED节能路灯。这些路灯投运以后，那些原本昏暗、存在自燃隐患的偏远社区如今被照亮了。当地的居民告诉我们，现在晚上出门不用再担心人身和财产安全问题，小商贩们也可以经营得更晚。这种安全感就是中国供应链协同带来的最直观的民生红利。

©中国水电总院丨中国河北丰宁抽水蓄能电站

Q5

这些不同地区的案例，展现了中国在全球能源转型中所扮演的多元角色。如果我们把全球能源转型的过程看作是一场接力跑步比赛，以各自所代表的企业、智库和研究机构来说，你们在这场接力赛中分别承担的是哪一棒？然后该把接力棒传递给谁？

李昇

我个人觉得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应该属于在规划阶段发挥作用，属于是跑在前面的那一棒：做好统筹规划、做好有关能源政策的储备建议，然后做好相关研究支撑，助力中国能源企业走向海外，支持当地政府能更好地发展绿色清洁能源。

符永锋

正如李院长所说，他们在前期做了大量的规划研究之后，需要由企业进行接力跑，我们将从投入到运营到管理到服务全过程，把这个接力棒接好跑好。在这个过程中，企业的角色是非常重要的，它不仅是一个投资者，更是一个理念的倡导者，和一个服务的践行者。只有通过企业的这些投入和实施，更多的民众才能够享受到清洁能源带来的福祉。

方莉

我们在规划院和企业开始行动之前，就开始搭建从科学认知到政策共识的桥梁，为市场提供更长远和更可信的市场预期。在实施的过程中，我们还提供工具和方法，试图构建更加一致或相互认可的标准，让整体交易成本降到最低，进而助力各个国家在这方面的能力建设。

Q6

当这个桥梁搭建好以后，在实施和运营的过程中存在什么挑战？

符永锋

主要有三个挑战，第一个，主要还是在能源系统的结构性矛盾。一方面，风能、太阳能这些可再生能源具有显著的间歇性和波动性，它的出力受天气、季节等自然条件的影响比较大。但是现在的电网的灵活性和调节能力还不能够完全匹配这种大规模、高比例可再生能源的接入需求。在一些局部地区会导致出现弃风、弃光的现象，还可能会影响新能源的利用。

另一方面，能源消费深度脱碳的难度比较大。尤其是像钢铁、水泥、化工这些工业领域，以及重型交通、航空、航运等，这些对传统化石能源的依赖度比较高，替代的技术还处于发展的初期，成本也比较高。

©中国青海海南州，“光伏羊”模式将光伏发电与畜牧业相结合，实现了高效的土地管理和资源利用 摄影：谢越韬

第二个就是关键技术和产业链的瓶颈。虽然风能、太阳能的技术已经相对成熟，但在更高效的光伏电池、长时储能、智能电网调度、氢能产业链等前沿技术领域，仍存在核心材料、关键零部件及相关技术不成熟的问题。

第三个就是在资金的投入和经济性方面的压力。因为清洁能源项目普遍具有投资规模大、回报周期长的特点，那么对长期低成本的资金的需求比较旺盛。然而，当前全球经济增长放缓，利率上升导致了融资成本增加，部分发展中国家尤其面临资金短缺的困境。

所以在这方面各国的清洁能源发展都还存在一些差异的需求，难以形成合力去应对气候变化的挑战。在这方面我们希望能够加强各国之间的合作，包括和智库，以及和金融机构的合作，来共同面对这些问题、共同解决这些挑战。

Q7

刚才专家们列举的很多例子都会提到几个关键词，比如太阳能、光伏、风能，这都是我们非常熟悉的、经常在各大媒体新闻报道中听到的关键词。你们认为在未来5到10年，哪一项尚未大规模商业化的清洁能源技术最具颠覆性潜力？政府、智库和企业又如何协同为其铺路？

李昇

我认为可以分两方面回答。在以新能源为核心的能源转型路径上，可能在5到10年之内，绿色氢氨醇技术将会有颠覆性的发展。

电解水制氢的功率调节性能好，与风电、光伏的适配性比较强，可以将高波动性、难存储的风电光伏发电，转换成能量密度比较高、易于存储运输的绿氢、绿氨和绿醇。

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再将绿氢转换为电能，供给电力系统。它同时还可以作为燃料、化工原料使用，也可以是远洋航运、油气炼化等难以电气化领域脱碳的重要选择。

©中国黑龙江密山市当壁镇，风电发展融入美丽乡村建设 摄影：谢越韬

绿色氢氨醇要实现大规模的商业化发展，存在很多的技术瓶颈，它需要政府、智库和企业三方协同推动。我在这里做个比喻：政府部门好比是“修路人”，它可以制定清晰的产业政策，规划好基础设施，明确发展的方向。

智库机构是“导航员”，可以通过研究提出阶段性的技术方向和重点的布局，为政策机制的制定提供科学的依据，为市场提供系统化的解决方案。企业是“驾驶员”，是“拓路者”，要在实践中攻克核心的技术难关，探索可持续的商业模式，载着绿氢绿氨技术去开拓市场、实现规模化应用。

以上说的是沿着现有路径的技术转型。但现在，先进核能技术是具备颠覆性潜力的一次能源技术。近年来，储量丰富、安全性能高、经济性好的钍基核裂变发电技术，以及我们常说的终极能源解决方案——可控核聚变发电技术，都在向商业示范阶段加速迈进，未来有望彻底解决人类能源供应安全和应对气候变化问题。在未来5到10年内，先进核发电技术有望实现颠覆性的突破。

Q8

对于仍在犹豫是否加速能源转型的国家，您最想传递的一条信息是什么？

李昇

能源绿色低碳转型已是大势所趋。总结为一句话：行动宜早不宜迟。犹豫的时间越长，与先行国家的差距就会拉得越大，未来转型的代价也会越高。只有坚定信心、尽快行动，才能真正掌握历史的主动，把握时代的机遇。

©中国水电总院丨中国江苏泗洪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

中国在清洁能源发展方面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我们希望能通过国际交流与合作，与其他国家共商、共建、共享发展成果，携手实现“人人享有可持续能源”的发展目标。

符永锋

作为中国电网企业，最想传递的信息是：能源转型不是选择题，是关乎可持续发展的必答题。它不应被视为负担，应被视作实现经济增长、改善民生福祉、提升国家竞争力的重大机遇。

方莉

清洁能源意味着良好的空气，更健康的生活，更多的工作机会，也意味着本地化的能源供应更加安全；更意味着产品的新竞争力，低碳的竞争力，同时还有机会和各国合作，一起创新。

Q9

我们现在已经处于2026年，离联合国设定的可持续发展目标还有不到5年的时间。我想请专家们预测一下2030年的普通家庭用电，与今天相比，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李昇

我想谈的第一个差异是在源头。2030年刚好是中国第十五个五年规划完成的节点。五年后，我感觉中国电力的绿色成分将越来越浓。到2030年，我们每用的两度电中，就有接近一度来自可再生能源。

第二个是用电的方式和体验将发生显著变化。比如，家用电动汽车不仅是交通工具，还将成为家庭用能管理的重要工具。天气变化可能会影响到每个家庭的用电的时序和价格，但通过智能终端，可以更自主、更聪明地管理家庭能源账单等。电力，正逐步成为每户家庭都可以参与生产、储存和调节的“身边能源”。人人都是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受益者。

符永锋

我认为到2030年，中国普通家庭用电和今天相比，最大的不同将体现在能源供给的绿色化与用电方式的智能化深度融合。一个家庭将从原来单纯的电力消费者，转变为能源产销者与智慧管理者兼有的一体化角色。

©中国水电总院丨中国西北共和光热电站

第一，电力来源将高度实现清洁化。许多家庭将通过屋顶光伏、社区微电网等方式，直接使用绿色电力，甚至实现部分自给自足。

第二，家庭能源系统将更加智能化、互动化。随着智能电表、家庭能源管理系统的广泛普及，家庭可以实时监测并优化用电负荷，并根据实时电价与可再生能源出力等情况，自动调控家电运行，实现智慧省电与错峰用电。

第三，家庭用电的场景将更加丰富多元。随着5G、物联网技术的成熟，智能家居将全面普及。用电场景从传统的照明、家电，延伸到智慧温控、智能安防、健康监测等领域，电力将成为支持家庭数字化生活的核心能源。

从以上场景我们可以想象，从被动用电到主动参与能源生产、管理和优化，将是根本性的变化。到2030年，家庭用电将实现质的飞跃，不仅更环保、更经济，还更具有互动性和个性化，真正成为绿色低碳生活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

方莉

我想象，到2030年，在中国经贸投资的助力下，非洲国家有机会实现跨越式的发展。2030年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是“不让任何一个人被落下”，到2030年，至少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同胞，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不断扩大与中国的投资、贸易、交流与国际合作，无电地区的家庭都通上了电，他们的孩子回到家，可以看电视、上网学习，给手机充电，用太阳能和自己的储能设备来做饭，享受清洁能源带来的便利生活。

听到上述描述，让我们对2030年的到来充满热切期盼。感谢三位专家，通过你们自身的工作经验，为我们分享了中国清洁能源发展的成果、对世界的意义以及未来深化国际合作的方向。同时也让我们了解到，清洁能源不仅是一个宏观政策目标，也与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与未来息息相关。

古特雷斯：世界正在转变，但必须加快步伐

为更安全的未来提供动能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为今年的“国际清洁能源日”发表的致辞中指出，科学告诉我们，气温升幅正在走向暂时超过1.5摄氏度的情形。我们的责任是通过公正、有序和公平地摆脱化石燃料，使上述冲击尽可能小、尽可能短暂、尽可能安全。

可再生能源是推动这一转型的引擎。可再生能源是大部分地区最廉价的新电力来源。去年，全球风能、太阳能和其他可再生能源的发电量首次超越煤炭。

可再生能源为仍处于黑暗中的社区带来光明，提供清洁烹饪，并为改善健康、教育与机遇打开大门。可再生能源支撑新产业，创造体面就业并降低能源成本，同时保护各国免受地缘政治冲击与市场波动的侵扰。

即便如此，可再生能源革命的步伐不够快或不够远。电网基础设施远远滞后于清洁能源产能扩张，高成本仍使许多国家完全无法转型。

路线图清晰明确

我们必须消除壁垒、削减成本并将清洁电力输送给民众和产业，从而在2030年前将全球可再生能源产能提高到目前的三倍——并以规模、速度、团结为保障。

监管机构必须制定奖励清洁电力的政策并精简审批流程，同时保护民众和自然。公用事业企业必须升级和扩建电网和互联设施并将其数字化，向有需要的地方输送清洁电力，并扩大储能以确保电力系统在可再生能源扩张期间稳定运行。

产业界必须实现供应链多元化，使更多国家可以制造、安装和维护清洁能源系统。这包括对转型至关重要的关键矿产资源，且必须惠及生产国和社区——而不仅是全球市场。

金融领域必须降低资本成本，特别是对拥有巨大可再生能源潜力的发展中国家而言。多边开发银行必须降低风险，并撬动更多的私人投资。

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确保这一转型的公正性——随着能源系统的演变，保护劳动者和社区，支持教育和产业发展并为所有人创造机遇。

清洁能源的未来触手可及。让我们把握当下，将可再生能源革命带到世界的每个角落。

清洁能源：为所有人

面对气候变化挑战，清洁能源在减少排放方面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同时也能惠及缺乏可靠电力供应的社区。至今，仍有6.66亿人无法用上电，其中超过85%生活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

清洁能源、社会经济发展以及环境可持续性之间的关系，对于解决全球最脆弱社区所面临的问题至关重要。

对于无法获得清洁能源的人群来说，缺乏可靠的电力供应阻碍他们获得教育、卫生保健和经济机会，而且，有很多发展中地区在日常生活中仍然过度依赖污染性的化石燃料，导致贫困长期存在。

据估计，农村地区仍有约15亿人使用不安全、不健康和低效的烹饪方式，例如燃烧木柴或动物粪便。由于人口增长，撒哈拉以南非洲缺乏清洁烹饪条件的人数仍在持续上升，每年新增约1400万人。

尽管情况已经得到改善，但世界各国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7，即“确保到2030年人人获得可负担、可靠和可持续的现代能源”的努力尚未步入正轨。

值得一提的是，向清洁能源转型正在取得显著进展：发展中国家人均可再生能源装机容量持续逐年增长，已达到每人341瓦的新高，相比2015年的155瓦大幅提升。

了解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更多信息，请访问： https://www.un.org/ sustainabledevelopment

清洁能源：也为了我们的地球

使用清洁能源也是应对气候变化的关键。覆盖着地球并吸收太阳热量的温室气体有很大一部分来自能源生产，即通过燃烧化石燃料（石油、煤和天然气）发电和供热而产生。

科学证明：为了减缓气候变化，我们需要摆脱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并投资于清洁、可获得、可负担、可持续和可靠的替代能源。我们周围到处都有可再生能源，它们都来自大自然，包括太阳、风、水、废物和地热，几乎不向空气中排放温室气体或污染物。

与此同时，提高能源效率是关键。通过采用交通、建筑、照明和电器等领域更为高效的技术，例如，以更少的能源获得相同的产出，从而实现节省资金，减少碳污染，并有助于确保所有人普遍获得可持续能源的目的。

记者：张静

责任编辑：程浩

实习编辑：维娜拉

资料来源：联合国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