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秦山核电站的谈判桌上,美国代表把笔一摔:想用中国密封件?行,那核心的C型环我们不卖了,你们等着停堆吧。
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赤裸裸的勒索。一个直径4米的金属环,美国人垄断了50年,开价400万,还年年涨价。他们没想到,这次傲慢的“断供”,逼出了一个让他们颤抖的对手——宁波天生。
400万的“紧箍咒”,跪着挣钱的日子结束了
核电站最核心的地方是哪?反应堆压力容器。那里头是155个大气压、300多度的高温,还有致命的核辐射。锁住这头猛兽的,全靠一个C型密封环。
但这玩意儿,以前中国造不出来。
半个多世纪,这东西就是美国人的“印钞机”。资料显示,他们独家垄断,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一套密封环,美国人敢报价三四百万人民币。这还不算完,他们雷打不动每年涨价15%,交货期看心情,你爱买不买。
最让人憋屈的不是贵,是欺负人。
2007年7月,秦山核电站招标。宁波天生凭技术拿了高分中标,结果美国公司直接玩阴的:你们敢用天生的垫片?那C型环我不供货了。
核电站每18个月换料一次,没这个环,几十亿的机组就得趴窝。为了安全,秦山最后只能被迫妥协,同时也买了美国货。
这种被人卡着脖子羞辱的感觉,像针一样扎在励行根心上。
他是宁波天生的老板,一个搞技术的倔老头。那天他发了狠:给我5年,倾家荡产也要把这东西造出来。
这不是一句空话。那时候国内连这东西的图纸都没有,参数是零,技术是零。美国人把技术封锁得死死的,秘而不宣了50年。
励行根面对的,是一堵叹息之墙。
但他偏要撞开这堵墙。如果不干翻这个垄断,中国核电永远是美国人案板上的肉。
这根“C型环”到底有多难?它不是普通的橡胶圈,它是金属做的。
它得有“记忆”。反应堆高温高压时,容器会膨胀,这环得跟着胀;停堆冷却了,它得跟着缩。全程必须严丝合缝,一丝一毫的泄漏就是核事故。
知乎上的专家说,这玩意涉及材料学、精密加工、热处理等几十个学科。美国人玩了半个世纪,早就筑起了专利壁垒。
当年的中国企业,谁敢碰这个雷区?
除了励行根,没人敢。他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是被逼到了墙角。那次“捆绑销售”的耻辱,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乞求换不来尊严,只有把技术握在自己手里,美国人才会好好说话。
烧光几千万,只为磨出一根“中国环”
励行根的“天生”公司,其实就是个民营小厂,不到100人。
要干翻美国巨头,这听起来像个笑话。没有实验室,没有设备,连原材料都得重新研究。
怎么干?笨办法:蹲点。
每逢核电站大修换料,励行根就带着团队往里钻。趁着换密封环的空档,他们冲进去看那些换下来的进口旧环。
没有图纸,就从残骸里反推结构;没有参数,就靠无数次实验去试。
这根本不是搞科研,这是在烧钱。
从2007年到2011年,励行根开启了“疯狂烧钱模式”。光材料费就砸进去四五千万。对于一家民营小企业,这是天文数字,是全副身家。
最难的时候,公司财务都要崩了,一边要生产民用产品养家糊口,一边要把赚来的钱全填进这个无底洞。
但励行根像个赌徒,他赌的不是钱,是气。
实验室成了家。他天天吃住在里面,饿了就坐地上吃泡面,通宵达旦地盯着数据。弹簧成型、银带焊接、热处理,一个个技术难关像碉堡一样被炸开。
有人问值得吗?
看看美国人的嘴脸就知道了。在天生研发出C型环之前,那家美国公司得知某电站用了天生的管道密封件,直接威胁负责任人:“如果你们其他管道用了天生的,那C型环我们就不卖了。”
逼得电站不得不放弃国产,高价买洋货。
这种屈辱,比亏钱更难受。
2015年12月3日,这根磨了8年的“中国针”,终于刺破了天。
我国首个国产金属C型密封环,被安装在了秦山核电站方家山1号机组上。
这是赌命的一刻。
一旦泄漏,后果不堪设想。2016年9月,机组运行一个周期后停堆检查。国家能源局、中核的专家全来了,几十双眼睛盯着那个刚刚打开的压力容器。
6个小时,每一秒都是煎熬。
最终专家组宣布:内环外环无破损,密封线均匀,符合标准!
那一刻,励行根松了一口气。美国人垄断了半个世纪的坚冰,碎了。
价格暴跌70%,美国人终于学会了“谦虚”
中国制造一出手,国际巨头就发抖。这话在密封环上,应验得淋漓尽致。
当宁波天生的产品一问世,那个傲慢的美国公司立刻变脸了。
以前是每年雷打不动涨价15%,现在?哪怕中国核电站不买他们的账,他们也主动要把报价降一半。
励行根说得解气:“以前不仅不降价,还要涨价。现在一听我们有生产,报价直接降了50%。”
这就是技术的硬通货属性。
国产C型环一套才卖30多万,而美国同类产品以前要三四百万。这一刀砍下去,不仅是省钱,更是把国家的核安全命门,从美国人手里夺了回来。
现在,国内在建商运的80多台核电机组,接近全部用了宁波天生的产品。从“华龙一号”到“国和一号”,这些国之重器的密封难题,全被这家宁波小厂包圆了。
美国人再也不能用“断供”来威胁中国核电站了。
更有意思的是,后来有国外大公司想收购宁波天生,开价从1个亿涨到好几个亿。
他们想干什么?司马昭之心。买了你的公司,就把你的技术雪藏,然后继续垄断吸血。
励行根拒绝得干脆:“办企业不仅仅是为了获利。公司的技术永远属于中国,永远属于中国的核电事业。”
他把这件事做绝了。
不仅仅是核电。宁波天生的技术现在已经用到了航空航天、火箭运载、军工核装置上。那个曾经被看不起的民营小厂,现在是国家级制造业单项冠军。
回头看这40年,励行根就做了一件事:和一个垫圈死磕。
这就是中国制造业的缩影。
我们不缺聪明人,缺的是这种“笨人”。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在那些被卡脖子的缝隙里,用几十年如一日的死磕,把西方列强的技术壁垒,一个个敲得粉碎。
美国人垄断了半个世纪又怎样?
当中国工匠决定打破饭碗的那一刻,他们的暴利时代,就彻底结束了。
参考资料:
十年磨一剑攻克“卡脖子”技术核电装置“C环”实现国产化.中国核电网2019-09-16
核电压力容器最后一个零部件实现国产,打破美国半个世纪垄断.澎湃新闻2016-09-27
防止核泄漏C型密封环,中国是如何打破美国垄断的?新浪网2021年09月06日
美国半个世纪秘而不宣的这项技术被中国攻克了.央视财经2018年05月10日
首钢十年磨一剑攻克“卡脖子”技术核电装置“C环”实现国产化.中国冶金建设协会2019-07-29
金属C型圈:极端工况下的“刚柔之盾”知乎
励行根:匠心39年磨一“件”,打造核电密封领域“中国芯”.今日头条2021-12-25
励行根和他的宁波天生密封:40年为国分忧.中国企业报